敦刻尔克,一场不应忘却的撤出

作者:观影指南

敦刻尔克,这就是战争~硝烟弥漫,血肉横飞,满眼的绝望。四十万人被逼退在海滩上,前面是大海,后面有追兵,上方空袭不断,上不了船是死,上了船也是死。家乡就在对岸,遥遥相望,相隔的却是生与死的距离。在生死面前,有人无所畏惧,有人自私自利,人性暴露无遗。三个时间点,海陆空三条线交汇,讲述了一个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英国老百姓开着游艇渔船到达敦刻尔克时,无疑是整个电影的高潮,瞬间热泪盈眶。尽管这只是一次大规模的撤退,但在大家心中,这就是胜利,因为只有活着才能继续战斗,才有胜利的希望。40万英法联军最后成功撤出了33万人,这次大撤退某种程度上挽救了欧洲,保留了二战西线的火种。

敦刻尔克大撤退,的确算得上是人类史上的一次伟大行动,但是,它也许并不光彩,却也足够伟大。看了《敦刻尔克》,我最大的感觉是沉默,这部电影的对白很少,全篇充斥着紧张的音乐旋律和震耳的枪炮声,使人感到压抑。这种压抑,正是敦刻尔克大撤退的真实写照。40万人,无法回家...... 家,是他们最渴望的东西,那里是他们的故乡,那里有他们的亲人和爱人,那里有他们成长的印记,那是他们的家,他们的国家。他们都是小人物,他们的心中都充满最真实的恐惧,海军士兵想回家,他厌恶这场战争,不愿再一次的回到战场。家乡的人想接回那彼岸的家人,可他们看到天空上的飞机,海面上的船骸,他们也恐惧,可他们有个信仰——接家人回家!道森船长因那个空军的坠海而流泪,解救这位空军英雄柯林斯的信念是那样坚定。那位法军士兵备受歧视,可是他为大家拉开了逃生出口,让人们得以从即将沉没的船上逃生,可他最后还是没有逃出来。那个被解救的空军,被战友斥责:你们空军都干嘛去了?可是,至少那一船的人知道空军的付出。飞行员法瑞尔驾驶着燃油耗尽的战机还击落了一架敌机,他赢得了战友的欢呼,即使最后等着他的是被俘。道森船长说到:“我这个年纪的人发动战争,不能总让年轻人去送死。”他,面对残酷的战争,毫不退缩。当被困士兵看见民船驶来的时候那发自内心的欢呼,指挥官的那句:你看到了什么?“家”海军上校最后一句:I’ll stay, for the French.这是三条平行而又交错的线——港口一周,海上一天,空中一小时,那块飞行员的欧米茄腕表则是另一种三个轮回的表现——时针,分针,秒针。可是,这不光彩的一面也浮现了出来,敦刻尔克欠4万法军一个交代,没有法军士兵的坚守阵地与重大牺牲,敦刻尔克就不会成功,那4万法军最终长眠在了战场。政治性的一幕就此产生,英军的撤退很伟大,可是,背后是法军的牺牲与德军的仁慈。这次撤退,也不光彩。这是由那群老头子们发动的战争,却是年轻人为他们流血,献出自己一生只有一次的生命。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荷兰人,比利时人...他们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邪恶与正义。老头子们为了殖民地而发动战争,小伙子们为了家园献出生命,他们要的不是殖民地,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家,没有国家,哪里有家。他们就为了这个家而自相残杀,悲哀...... 敦刻尔克的撤退成功了,他们没有胜仗,却取得了胜利,因为——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你们做的很好,我们只是逃命,那也很好了。 最后,英国首相丘吉尔的演讲标明了他们战斗的决心:“we shall fight on the beaches, we shall fight on the landing grounds, we shall fight in the fields and in the streets,we shall fight in the hills; we shall never surrender.” 他们最终胜利了,欧洲最终生灵涂炭了,欧洲最终团结了,他们最终都回家了......他们看透了老头子们的阴谋,只愿世上再无战争......

战术大撤退、保存了二战反攻作战的有生力量,这些都是敦刻尔克大撤退这一二战事件的意义。而如今,诺兰将这代表英国二战时民族精神的大撤退拍成了电影,虽然是诺兰制作,里里外外可以看到诺兰这一被称为“鬼才”导演的手笔,但是他挖掘的这一战事的内涵依旧是不变的,值得深思的。
          从拍摄制作来说,诺兰依旧延续他“玩真的”特点,最大程度还原大撤退的画面,62艘船,1500个群演。不过,影片表现出的是个人和庞大战争机器的关系,所以是看不到那种肉血飞溅,你死我活的厮杀场面,相反的,一种个人在战争面前的无力感和绝望深深进入情绪。加上谢泊德音调(shepard tone),就是那个一直扣人心弦的时钟滴答,让人情绪完全被带入(而又被音乐过多带入给人影片表现力差强人意的感觉)。在影片中,又加入了各个时间线的穿插叙述,导演这样做,似乎想给人一种分秒必争的急促感,但最后却又影响了观影的流畅感。
           而就内容而言,本片独特就在于它的背景和叙事。敦刻尔克大撤退是二战一个重要的事件,这是毋容置疑的,它保存了英国的有生力量,也提升了英国和盟军的信心。这不仅是历史书上这样说的,事实上,英国最精锐的第三步兵师等就在这次撤退中得以保存,而它在之后参与了霸王计划(诺曼底登陆),同时,当时第三步兵师的师长是蒙哥马利,所以,这件事在英国确实振奋了民族精神,如丘吉尔所说,“we shall never surrender."但这是后话,不用看电影也知道敦刻尔克的结局和意义。
        于是电影想给人看看不一样的东西
        第一,就是庞大的战争机器和渺小的士兵,片中没有出现一个纳粹士兵,但是战争给人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呼啸而过的战机轰炸,炸弹爆炸的毁灭性,四面八方的子弹,无一不凸显出人的脆弱和渺小,展现了一个只知道逃命的主角,用尽各种办法只想逃离这战争。
       第二,导演展现了一种人性,战时的人性,炸弹子弹面前,人人平等,一旦碰上,都的死,没有超人,没有突出的英雄主义,不像《拯救大兵瑞恩》,也不是《血战钢锯岭》,那就是真实的求生,就像我们这些和平时期的人没法评价片中英军高地师的人想让法国人离开船以求生的做法。生死存亡恐怖的气氛下,人性是没有对错的,而是只在于每个人的选择,法国人选择了拯救了整艘船的人;主角在自己不保的情况下,选择放弃救过自己的法国人;法里尔选择了自己被俘,拯救自己的同胞;民用船船主们选择冒生命危险驶入战区拯救同胞;作为一个没经历过战争生死的人,我选择尊重所有人的选择,正如那位船长理解尊重那个误杀了他船员的海兵。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是,在这些恐怖与绝望后,电影给人了希望,它让人知道,战争固然可怕,被打败固然可耻,但就如丘吉尔演讲中透露出的不可思议的自信和乐观,他们活着回了那个他们盼望的家,他们得到家乡人的赞许和关爱,那就是种胜利。
        ”我们必须极其小心,不要把这次撤退蒙上胜利的色彩,战争不是靠撤退来取胜的。……德国人拼命想击沉海面上数千艘满载战士的船只,但他们被击退了,他们遭到了挫败,我们撤出了远征军!……“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逃跑”成了“大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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