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的梦魇,便是她的黄金时代

作者:观影指南

的确,生活在战乱时期,整日颠沛流离,从萧军侧转投端木处,一段苦痛的爱恋结束,一个新的问题开始。萧红的生活,多半是凄苦的。尽管影片并没有过多的情绪渲染,后半部分仍然苦得让人落泪,不忍再看,尤其是她痛失孩子的时候。

       从影厅的场次安排到四人包场看完电影出来,很明显,《黄金时代》是绝逼拼不过《心花路放》的。先不说电影的好坏,从这种对比看来,不能说文艺电影是拿来装逼,只能喟叹,大多数中国人是缺少情结的,好的电影,需要用心看。
      《黄金时代》的导演许鞍华,时光网上有《黄金时代》的拍摄现场记录,你会看到这位女导演在片场的忙碌和认真,影片传纪的性质,长达三个小时,导演舍不得剪,力图给我们展示一个真正的萧红,一个真正的黄金时代。
      看电影的两天前,我才了解萧红这个人, 一个31岁便在病痛中结束生命的女作家,她出生在东北一个地主家庭,从小在祖父的辅导下饱读诗书,在她自己顽强争取下,从呼兰县城读到省城哈尔滨,从哈尔滨又逃到上海,因文学的才华认识了鲁迅,在鲁迅的帮助下又来到日本学习日文和写作,从日本归国,在那样一个战争动荡的年代她又不停的在武汉,临汾,重庆,这些城市之间避难,在逃难中她写下了一系列的经典文章,最终病死于隔家乡千万里远的香港,骨灰都未能归家。
       在她二十岁逃离家后,一生都与四个男人纠葛在一起,姑表兄陆哲舜,未婚夫王恩甲,左翼文学青年萧军,以及萧军的朋友端木。并且生下两个谜一样不知是否还存在的孩子。
了解到此处,我对萧红,是深深深深充满敬佩的。甚至有一种情绪如鲠在喉,在那样一个封建思想重重包围的年代,她如此做便做了,爱便爱了。好多人柴米油盐一日三餐一辈子也没从中尝出个什么滋味。
电影如梦,我想要在这样一部电影里也把自己变成萧红一回。这是我迫切想要去看这部电影的原因。
然而,导演却给我开了一个玩笑,人称上叙事的变化,让这个梦时常跳场。这是导演安排上最大的一个败笔了。一人称的叙述者全是当时中国作协的作家,导演是为了交代这段庞杂的历史环境,可是不了解历史的终归在这解说中也理解不了。
    网上对于这部电影引起的评论已经很多,不管是影视还是文学重新掀起的高潮,分析两萧的爱情细节我看得入迷。一个女人辗转于四个男人之间,无论野史或正史,单是这风花雪月的点就很让人心生兴趣。人们会猜疑她,讥笑她,打骂她。
       在香港,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萧红问骆宾基,“在和我接触之前,你是不是以为我是私生活很浪漫的作家?”骆宾基愕然,萧红说:“每个人都是隐姓埋名的人,他们的真面目都不知道,我写的东西可能没人看,但是绯闻却会永远流传”。
       有人拿松子和她相比较,“被嫌弃的萧红的一生”,父亲的冷漠和四个男人的不靠谱,似乎让这个女人低到了尘埃里,可她绝对不是普通的女人,绝对不是男权主义下沉默的羔羊。
萧红的演出者汤唯接受时光网的采访表示:我没有把萧红演出来,我太爱笑了,到最后我才能体会到萧红,一个经受了如此巨大的贫穷和病痛的人,是很难笑出来的。我演的还是我,不是萧红,做演员的职业习惯,让我笑,笑着讨好周围的人。而真正的萧红,她是不会讨好人的。
       导演是爱萧红的,或许更出自于女性对女性的理解和懂得。如果说她是被男人嫌弃的,倒不如说我千山万水跋涉只是为自由而来。此处导演安排了三处对白。
在临汾,去留问题,让爱情成为考验。萧红说:“我只想做一个无党派人士,我只想好好写作。”她最终选择了离开。
    和端木结婚,在结婚庆典上,她说,我只想过正常老百姓的生活,写作便好。的确她很多作品就是在这段时期完成的。
    病重时期,在香港,骆宾基问萧红要不要回东北老家,萧红也是说:死我都不要回去,闷死了,文章都不让写。
她自由了吗?
       是的,她早已找到自己的自由
       所以在认识鲁迅,被安排到日本留学的那段时期,她避开了生活的贫穷避开了战乱的漂泊以及爱情的烦忧,在给萧军的信里写到,“这就是我的黄金时代了吧。”
       然而电影快要结束,影片回到萧红小时候,目睹祖父的死亡,导演把这父亲提向她的一脚刻画得意味深长。我忽然记得临死时她说的:筋骨动得厉害了,皮肤留点血,人也就麻木不觉了。眼泪都要流下来。就像洛宾基嘴里含着蜜桔,心里却是苦的。
       从年幼开始便在如此沉重的苦难之中,如果像她一样,你敢不敢? 生错时代赌错人,却也勇于面对这缘尽缘空,身后人读着她作品如悼文一样,只是萧红这个人再也找不到了。

她的一生,似乎用几个词就可以形容完。短暂、飘零、孤独、矛盾……

总体而言,影片之中,萧红并非一位特别着眼于时代与知识分子责任的作家,而是一个颇有才气,生活动荡辛苦的女子,相比富于道义与沉重的作家形象,更加有血有肉。

       

但她却是,有一颗对文学创作至始至终炽热的心还有不枯竭的创作灵感。

澳门新萄京娱乐场,观影之前,看到一个评论,大意是一个作家能在生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时代是黄金时代,是非常难得的。看过影片后,却发现萧红笔下的“黄金时代”全然不是这个意味。于她而言,“黄金时代”特指她在日本游历时的状态。彼时,她已经开始了写作生涯,并且受到认可,有一定的经济收入。于是,她自由、安闲,不受经济压力所迫,而后自己感慨道:“这不正是属于我的黄金时代吗?”

萧红表达过自己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写作,过一种普通人的普通生活,无心参与政治也不善于参与政治,可是无奈于被政治裹挟着走。不愿走左翼文学政治化的道路,毅然按照自己的个性创作,不应战时文学所需。

她原本只是一个想安安静静写点文章的女子,却被时代和病痛裹挟着走,真是悲惨。战乱之下无暗潮,当时的整个文坛皆是战争时闻与口诛笔伐,萧红却固执地书写孩提时期的呼兰河,那后院里蓬蓬勃勃的生机,在炮弹轰鸣和病痛的夹击缝隙中,美好得让人心疼。

对萧红谈不上是喜欢或是不喜欢,参杂着或多或少的复杂情愫,但这并不妨碍我钦慕于她的才华和天赋。

没错,她并没有跳脱出自己的时代,冷眼看出民国时代的好。就现在而言,民国时代的确备受瞩目,大师云集、温文尔雅、动荡传奇一应具备,但是生活在当时的人们,何曾意识到这样的好处?倒成了子非鱼,安知鱼之苦了。

或许她的文采在民国她的文采并非是最佳的,况且这种衡量的标准本来就不是固定的,甚至于她写的文平淡至极,平淡的笔锋之下又很直白,没有突出生动的手法和修饰,平淡里只有她自己的抒情方式和态度,只是看她写的文便已觉在呼兰河这小城里的十字街和东西二街中走过一遭回来,连同五月里开花,六月里就结果子的后花园,她笔下的故乡并不是纯粹的美好。

萧红是敏感的,所以才能对周围人的生活感同身受,提炼成为文学作品,打动读者。写作,大概是她实现自由的一种方式。她以此对抗现实,以此抵抗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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